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0/08/15

■文章標題:十年老友之歪妹篇

■前言︰

十年了,跟我一群死黨們認識快十年了,再過不久,我們這幾個怪物即將在我彰化的老家一起烤肉。

如果我不在這個時候一一介紹他們出來,我還算是人嗎?

於是,歪妹、猩猩、胖妞、老大、摩摩、圓仔,是你們活該倒楣,誰叫我有網際網路這個可以公開污辱你們的管道呢?

■作者:小立子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人物專題
■文章標題:十年老友之歪妹篇

說到十年老友,得要先從彰化的YMCA談起。

在那個時候,彰化 YMCA 在每一年的寒、暑假都會舉辦兒童夏令營,有夏令營,那當然有指導員囉。

當時,指導員的募集都是從高中或大專院校的學生裡挑選,然後經過訓練後再上場的。

在我大二的時候,我老媽是彰化 YMCA 的理事長,而以著我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的學歷,老媽利用「關係」讓我不必經過訓練就成為指導員。

在那個年代,歪妹、猩猩、胖妞、老大是「指導員當中的指導員」,也就是說,他們掌管了訓練指導員、執行夏令營營運、統管天下的職權,不可不謂彰化 YMCA的重點人物。

像我這種半路殺出來的臭屁死傢伙,當然是他們的眼中釘,恨不得把我切成好幾塊丟到垃圾筒裡。

於是,我和歪妹的恩怨情仇就這麼展開了…

■他媽的歪妹!

剛剛我講到的那幾個綽號當中,只有猩猩是男的,其他全是女的,可是,我「不承認她們是女人」。

在我還沒有接觸她們之前,我一直覺得女孩子應該是閉月羞花、清純可人、充滿靈氣的說,可是,一看到她們,我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完了!」

對!那個時候的歪妹簡直就是「他媽的什麼女人!?」,有沒有搞錯!?這種人怎麼可以叫「女人」呢?污辱人嘛!

我絕對沒有半點誇張,那個時候的歪妹,相當自豪自己的胸圍(大嘛),有事沒事就會拿著自己的大胸部開玩笑,硬是把旁邊的女孩子全比下去。

我一直很懷疑這有什麼好的,胸部大是很好啦,可是肚子跟胸部一樣大有什麼好看的?為什麼大家只看胸部啊?

我相信在剛加入寒令營時,歪妹一定恨死我了。原因很簡單,我很他媽的賤。

賤到不合群、賤到在小營友面前不給她面子、賤到被營長叫去罵還是不怪死性、賤到隔年的夏令營又去參加,又跟歪妹幹上。

我承認我在第一次參加寒令營活動時,表現極差(換做我是營長,我也會把這種人撤掉)(不過,因為我老媽是理事長,所以營長不敢撤)(又是一賤!),原本我也不打算再參加的說。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自己良心發現的樣子,在寒假過後的上課期間,我竟然在夢中夢到好幾次自己該死的那幾次表現。

於是,隔年的夏令營,我帶著贖罪的心情去帶團。

歪妹可不領情,開玩笑,憑她一個堂堂的工作組組頭(這名銜可真壓死人),怎麼可能讓我好過!?

在還第一次的指導員會議當中,她就給我下了不少的馬威(當然啦,我忍了下來,因為我是真的要贖罪),甚至在開完會的時候,當眾利用鬧轟轟的情況下,給了我一巴掌(她是玩真的,我痛死了)

這一巴掌我記憶猶新,直到今天。

那時我只有一個想法:「他媽的歪妹!」

■歪妹,他媽的!

這種一對四的敵對情況沒有改變過,也就是說,小立子一次要對付歪妹、猩猩、胖妞、老大這四個號稱「四大巨頭」的營隊惡魔。

或許他們也有發現,我在幾次下來的營隊帶隊當中,一直沒有出現孤傲、不甩人的惡劣行為,而且也頗配合他們的「指示」,所以漸漸對我不再有敵意。

一直到去墾丁夏令營的那一次,所有的不諒解一次冰釋。

那次頗奇怪的,由於墾丁兒童夏令營一直是彰化 YMCA 的重頭戲,所以大家都不敢懈怠,而那一次的夏令營也請出了有史以來最龐大的指導員陣容。其中有不少是新手(我也包括在內),所以大家情緒也比較高漲,很容易一觸即發。

那一次的大吵,是因為值星官「老大」(老大是她的綽號,女的)在原訂的時間沒有出現,而十一個小組的組員包括小朋友全數到場集合(共一百多人),在她超過十分鐘沒有出現的情況下,場面已經開始在亂了。

於是,我自做主張的帶起一些小活動,讓小朋友們能夠不再聒噪。

當老大來的時候,我馬上把主導權交給她,可是我一看就發現她神情不悅(老大是我們這幾個指導員當中,穩定度最高的指導員,她可以說是平撫激烈情緒的最佳清涼劑,所以看到她神情不悅,那等於表示她生氣到爆了!),於是靜靜的配合她所帶的每一項活動(當然地,歪妹、猩猩這兩頭死豬看著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要把我給吃了一樣)

晚上,小朋友都睡著了,指導員按照慣例開會。

那一次可猛了。

歪妹和猩猩以著「你以為你是什麼角色,憑什麼帶活動!?」的原因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以「難不成要讓小朋友發生暴動你們才會爽嗎?」為由反駁,其間對罵的激烈程度就只差髒話沒講出來而已,連營長和老大都沒辦法插手(很奇怪哦?問題是老大,但是我和歪妹的討論對象卻不是她!)

後來,和我同班同學、也是一起帶活動的「泡泡龍」在桌面下用原子筆輕輕敲了敲我的大腿(桌面上看不到),他用原子筆指出「不要再講下去了」的動做,我才止住爭吵。

那個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歪妹,他媽的!」

■我媽的歪妹!

後來,那一天開完會快凌晨一點了,我回到營房,把該洗的衣服拿出來到洗手台去洗(沒錯!小立子那個時候是自己洗衣服的!怕了吧!),碰巧遇到猩猩也去洗衣服。

沒有任何人能在剛開完火爆的會議後,見面還能保持君子風度的,可是,很奇怪,我們居然在洗手台那邊聊起來,彼此分享剛剛的想法,然後無所由的和解了。

歪妹那時剛好洗完澡出來,我們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誠所謂不打不相識,我相信那一天晚上一定有某個神秘的力量降臨,使得那一晚的「和解」成為我們這幾個成為死黨的最大主因。

其後,除了在帶團活動上大家都配合的相當完美之外,我也漸漸的和他們四人越打越近。一起出去唱 KTV、一起出去跳舞、當他們到台北時,我還讓他們住我那(那個時候我在台北唸書,房間很大,有兩張雙人床)

當然啦,猩猩家、歪妹家或是我家都是這幾個死豬常鬼混的場地,以著歪妹在彰化 YMCA 的名氣,我老媽自然知道這一號人物,所以在看到她時,也常和她話家常。

我不得不承認,歪妹是我老媽心目中「最有資格成為曹家媳婦」的女人,聰明、有實力、煮得一手好菜、很會捧我老媽(這一點很重要),雖說我壓根沒想過這麼一回事,但是如果我和歪妹交往,老媽的「阻礙力」會是最低的(不瞞各位,只要我交女朋友,我老媽一律反對,從來沒有一次例外)

而且,拿「我跟猩猩出去玩一整晚」和「我跟歪妹玩一整晚」來比較,我老媽寧願選擇後者。

歪妹曾經跟我說過,她說她這麼得我老媽的心,是因為我老媽覺得我跟歪妹之間「不可能」,所以才這麼放心。我不太以為然,因為我老媽是個女強人,她自然而然也欣賞有跟她同性質的女孩子。

普天之下,我相信只有歪妹做得到。

真是我媽的歪妹!

■去吃大便!

在當完兵之後,我受猩猩的邀請,到新人類資訊科技當電腦雜誌的編輯,正式和電腦結下不解之緣,也碰巧那時猩猩和歪妹剛買電腦,我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近了。

簡而言之,他們有一個又可以出去玩,又可以免費幫他們修電腦、教他們一堆電腦技巧的朋友;我則有兩個常常「考驗」我電腦知識、又可以徹夜常談的好友,何樂而不為?

當然啦,像我們這種奇特的人類,也真只有我們這幾個人才有辦法互剋,彼此分享感情事件、彼此調侃、彼此在事業上互相幫忙。

當歪妹打電話跟我說:「立子啊,胖妞說要到你家去烤肉,讓我們這幾個十年老友好好聚聚。」時,我直接問答一句:「媽的!去吃大便啦!妳說來就來哦!?媽的!我不被我老媽砍死才怪!」

開玩笑,我老媽可是非常不歡迎這種突然而來的活動的!當我從台北打電話給彰化的老媽訴說這件事之時,我根本沒有抱持一絲希望,想說肯定會被我老媽海扁一頓。

「老媽,歪妹說她們要在我們家烤肉耶,怎麼辦?」

老媽:「歪妹?在我們家烤肉?」

「…(完了…)對啊…如果不行的話也沒關係,我們自己想辦法。」

「不用了,就在我們家烤肉吧,別忘了叫歪妹幫我和你老爸兩個老人家貢獻個吃的就好了。還有,我也會自己煮些好菜,跟歪妹說請她放心。」

「…」

歪妹,不是我在說,妳覺不覺得我該叫妳去吃大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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