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標題:少年夏不安
��作者:卜仔
【寫在最前面】
看過「天搖地動」嗎?這是一部描寫討海人與老天爺博命的故事。看著電影故事裡,水手男兒的豪情,漁村女子的樂天知命。竟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其實,人生也就不過這樣,在未知裡找尋機會成功。但卻也沒能把握,自己所謂的成功,又能擁有多久?
很多人都讀過這一課:
「天這麼黑,風這麼大,
爸爸捕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
聽狂風怒號,真叫我們害怕。
爸啊爸啊!只要你早點回家,就是空船也罷。......」
課文的結局裡,爸爸出海打漁平安歸來,不但毫髮無損還有滿船魚蝦,夠買數十個新書包......。
這是我國小時的課文。文中塑造的,是個美好的家庭,外頭雖有風有雨,但總有美好結局。
【討海郎】
小時候住在海邊,每天從窗戶裡頭就看得到海景;出門走5分鐘雙腳就能浸在海水裡。同學朋友有漁夫爸爸、媽媽的不在少數。
漁港、漁船是我少年下課後的另一個學習教室。港邊的破船裡,哥哥帶著我釣螃蟹。四季海風吹拂的海港,有我熟悉的氣息。深深夜裡的點點漁火,則是我對故鄉的依戀。
在海邊長大的孩子,對海都有著一種莫名的依戀。而海的無情與傳奇,也在父兄耆老的茶餘飯後娓娓傳遞給我們。
最喜歡聽勇敢水手與大海搏鬥的英勇事蹟。朋友敘述小時候跟父親出海,父親魚貨滿船光榮返航的故事,總隨故事情節一起想像。
「暗夜裡,大海一片漆黑,水手爸爸跟舅舅兩人默默將魚網放下,一個小時後,拉起魚網,拉起希望,魚網上勾纏著數不盡的大小魚蝦。豐收!水手爸爸揚起討海人慣有的笑容,跟著舅舅將魚蝦從網上取下,進行第二次下網。一個晚上來個三、四回。天色微亮時,滿船的魚貨已經送到港邊,魚販們檢視魚貨,喊價,競價,成交,付現,以最短的時間完成。魚販開車將魚貨帶走,水手爸爸打著呵欠,將鈔票揣進口袋,迎著晨曦–回家。」美得像一幅畫!
【原罪宿命】
靠海維生的日子總是風險的。與海搏鬥的日子裡,出海的男人,也同時將全家賭給了上帝。討海人有討海人自己的甘苦。豐收時,春風滿面,日進斗金。當老天不賞臉時,一連半個月的壞天氣,討海人也只能望海興嘆,不敢下海捕魚。多數時候,水手帶回豐富的漁產,家庭開支總在卸下魚貨的瞬間打平。然而,運氣背了,空手而回的日子,也不是沒遇到過。
討海郎將幸福與自己繫在船上,而船卻將自己交給上帝。怒海滔滔,無情的海總不預警的吞下剽悍的水手,也吞噬水手一家的幸福。失去水手丈夫的家庭,失去了經濟依持,一家人的生活立刻陷入困境。即使遺孀扛起家庭重擔,卻也因為無法出海打漁,掙得錢總比不上水手爸爸在世多。一家人只能辛辛苦苦的過日子。
澎湖子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養成了知命惜福。在開闊的心胸與宿命原罪下,讓許多孩子跟著父兄的腳步上了船。對他們來說,水手不單是「職業」更是「傳承」。
【少年夏不安】
「少年夏不安」是一首歌,收錄在1991年8月出版的「陳昇–私奔」。聽這首歌,那年我19歲。
「1990年夏天,陳昇在澎湖七美,認識了家中世代捕魚的船長小夏,從小夏口中獲知他少年的深刻回憶,和討海人對海洋污染的無奈,因此寫下這首歌。」(滾石雜誌,1991)
聽這首歌時,遠在台北求學的我,竟想起澎湖的風與浪,一種無奈與悲哀。我輕輕哼著......
天這麼黑 風這麼大 爸爸捕魚去 為什麼還不回家
少年夏不安 揹著書包看遠方 等待著熟悉氣笛聲 忍住無助的淚光
少年夏不安 住在南方七美港 一天又一天的等待 那雙堅強的臂彎
他說 天這麼黑 風這麼大 爸爸捕魚去 為什麼還不回家
母親說 船兒開到遙遠的地方 那裡沒有風 沒有叫人害怕的黑暗
會有撈不完的魚蝦 回家來替我 買個同學都有的新書包
不懂為什麼會有那麼遙遠的地方 會要那麼久 依然回不來
依然回不來 依然回不來 溫暖的七美港
天這麼黑 風這麼大 爸爸捕魚去
天這麼黑 風這麼大 爸爸捕魚去
少年夏不安
陳昇第四張專輯–私奔
歌名:少年夏不安
作詞:陳昇
作曲:陳昇
發行:滾石唱片199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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