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1/12/16

■文章標題:統計學三修

■前言︰

這是小立子在下我最不願面對的「三大殘酷事實」之一。

唉呀,反正就是這樣,我已經替自己踏出一步了,別再逼我…

■作者:小立子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校園生活
■文章標題:統計學三修

作者:小立子

各位覺得小立子在學的成績如何?如果你覺得我的成績很好,那你可能會跌破眼鏡。

我在大學的時候,是念「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當時全台灣只有文化大學和靜宜大學有這個系,而在我畢業幾年後,兒童福利學系改名為「社會福利系」,所以,我唸的科系算是「絕種」了。

光是看系別名稱,就一定猜得出這個系是屬於「社會科學」的一部份對吧?所以,你們猜,我是自然組的還是社會組的?

很抱歉,我不但是自然組的,我還是第三類組的(所謂的第三類組,就是大學聯考時,要和第二類組考國文、英文、數學、物理、化學、三民主義之外,還要加考一科「生物」,因此,第三類組的第一志願,都是醫學系)(當然啦,那個時候我常常自嘲,如果我醫生沒考上,那就去當農夫好了,因為農學系剛好包括在第三類組裡,又稱第四類組),所以在進入這門科系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怎麼這個科系和物理、化學、生物扯得上關係?

在第一次的系開會之時,有人針對這個問題問了我們的系主任,他的回答堪稱一絕。

他說:「因為社會科學需要的是具有強力的邏輯推理能力的人,才能提升社會福利的進步。」

我是不知道這到底是真是假,只知道原本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是社會組的,後來不知什麼原因突然改成自然組的。

後來,我發現了其中一個原因,如果把兒福系歸類為自然組的話,收的學費足足比社會組多了快一半,而原本要退休的系主任在決定更換組別之後,讓學校的收入增加,於是不小心被學校慰留了三年。

這…這…

■最後志願對上最後志願

在我那一屆,我這門科系是全台灣第三類組倒數第三志願,而下一屆則變成了倒數第一志願(意思是人家在填選志願的時候,把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定為最後一個想要上的科系),在台灣的學生應該都知道,文化大學幾乎吃下了所有類組的最後一個志願,也就是說,文化大學是大學的「最後一道防線」,你如果連文化都考不上的話,那可真的是「名落孫山」了。

我還記得,第四類組的最後一個志願是文化畜牧系拔得同籌(我都唸「觸目系」,超難聽),後來改名為畜產系(「觸產系」,更難聽),而第二類組的最後志願則是文化應數系。

大一的時候,我並不覺得考上第三類組倒數第三志願有什麼好可恥的,因為我能考上大學被學校列為「奇蹟」,有得唸就要感謝上帝了!

可是,我這麼強調「文化兒福系」和「文化畜牧系」的系名是有原因的(對,沒錯,已經有人看到這邊在譙了)

卜仔,咱們異言堂的副堂主,正是在大二的時候從畜牧系轉到我們兒福系上來的。也就是說,卜仔是「從第四類組最後一個志願轉到第三類組最後一個志願」的爛人。

你或許會以為我跟卜仔一直都是死黨,根本沒這回事!

他當是時我們班上八個內轉生當中唯一的男生,所以我代表班上要「歡迎」他的時候,本來想讓他死在路上的說…誰知道我一時心軟,結果讓這個社會的敗類繼續在學校撒野,還到社會為害眾生!

■小立子數學三大公式

在我從夏威夷回來之後,剛好唸國小六年級,在那種「老師體罰你,家長還會送水果來感謝老師教訓得好」的年代裡,我的數學簡直是爛到極點。

不是我的數學運算能力差,而是我根本看不懂題目(怎麼有人出題是用文言文在出的啊?白話文不會講嗎?),所以常常被老師k。

這也是我一直覺得台灣的教育很奇怪的地方,考數學的時候,考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要考你的算術能力,而是要考你是否「看得懂題目」。

我講白一點好了,考數學的時候,其實是在考中文。

「二除三」和「二除以三」是完全不一樣的題目;「大於三」和「不小於三」差了一個三…

在這種情況下,我根本沒辦法接受,於是數學成績一直沒有好起來,直到六年級下半學期的期末考,才以100分的成績畢業(因為我終於看懂題目了)

在我了解台灣的教育是如此奇怪之後,自行做了一些調整(沒想到吧?國中一年級就知道台灣教育是怎麼一回事了),自此成為數學大師(不過就是考國文加一點算術嘛,有什麼好難的?),一直到大學,也是靠著數學的加重計分而考上兒福系的。

大二,聽說統計學是必修科目,跑去問了一下學姊們,他們說,統計學很難過,每年都會當掉一半的人,要小心。而且,還有更慘的,教科書是英文。

我笑了一笑,那很好啊,英文我不怕,數學也考不倒我,保證輕鬆過關。

■一當,二當,三修!

結果,第一年我被當得很慘,原因無他,我又看不懂題目了。

應該要這麼說,每當考試題目拿到我面前的時候,題目不叫我怎麼算,題目叫我要把公式背出來給它看。

如果你是唸有關社會科學的科系,好比說社工系、心理系、國貿系…等等,多多少少都會學到統計學,因為你要從一堆數字當中看到「東西」。

要我從數字當中看到東西並不是什麼難事,可是把統計學當做背英文單字,我就不行了。

於是,老師義無反顧、理所當然的把我給當掉了。

第二年,由我們新的系主任擔任統計學講師(「新的」系主任?沒錯,舊的那一個因為當掉了某個研究生,該研究生不爽,發起罷免系主任的運動,把原本被學校慰留的老系主任給幹掉了)。他日理萬機,所以教課全部講重點,聽得我霧剎剎。

於是,我又被當掉了(好在我沒有那麼衝,要不然,我也該把新上任的系主任給罷免掉才對…)

第三年,也就是我大四,我知道,如果我統計學再沒過關的話,那我就要延畢了。

當然啦,我之前說「三修」,也就表示我只修了三次,最後一次當然是成功過關了,不過,一定有人想知道我怎麼過關的。

在我說出原因之前,我先說些好笑的事件給各位笑一下。

□我的直屬學妹張x琳小姐可好好的嘲笑了我,她說:「呵呵,小立子,我在統計學這一科,可是從『學長』叫到『同學』,再從『同學』叫到『學弟』呢,哈哈哈…」

□在我第二次被當掉之後,我才知道,我老爸在醫院在教其他的菜鳥醫師生命統計學,而且聽說我老爸是數一數二的統計學高手…

□第三次重修,教課老師就是我們大四的導師,講真的,我對她一點好感也沒有(不過也沒「壞感」就是了)

□同一時間,另外一門「利用統計學的原理來做研究」的課目也在大四出現,結果我以完全看不懂統計學的情況下,以89分的高分過關(這表示教育分配真的失敗,據說三十年前的台灣大學聯考,曾經有一位考生以數學0分的分數考上數學系,造成大轟動)

□我老弟Kitaro,現在唸的正是銘傳統計系,我完全幫不了忙。

■結果咧?

講真的,用了三年的時間來修這六個必修學分,每次都要裝做很好笑的講法跟小我兩屆的學弟妹說「我統計學三修哦!」,心中的不爽沒幾個人知道,特別是卜仔曾經在期中考的時候Pass答案給我,而我卻甩也不甩他(本人堅持不用作弊過關)

雖說我在第三年「終於」看懂了一些統計學的東西,可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斤兩,要憑我的實考通過統計學這一關,那簡直不可能。於是,我改變戰術。

很多人在看到我逃出了統計學的枷鎖,都很高興的恭喜我戰勝了統計學,其實不然。

按照學校的成績計算法則,單科成績的總算法是百分之三十的期中考、百分之四十的期末考,以及百分之三十的「其他」。

這個「其他」包括上課態度、上課報到率和筆記或報告的完整與否。

不管我再怎麼討厭統計學,我也還是要靠它才能畢業,所以,在第三修的時候(特別是下半學期),我每堂必到,而且一定坐在前面,然後問一些連我也不知道問之所以然的題目(先找學妹捉刀)

就這樣,我在「其他」的部分拿到了滿分,而期中考和期末考那種爛分數就不要提了…

■結果…

於是,我在「對統計學了解程度不達百分之四十」的情況下順利的畢業了,而我「統計學三修」也變成了卜仔最常嘲笑我的笑柄之一。

雖說嘲笑對我而言是無所謂,可是持續三年面對你所不喜歡的東西,還需要它放你一馬,那也真的很累。

直到現在,我在工作上完全沒有用到統計學(因為我做的工作和唸的科系完全不一樣),可是只要一碰到跟數學有關的事情,我還是箇中高手,可見我的邏輯能力不算太壞。

上個星期回到彰化,看著我那三本統計學的書(是的,三修,三本課本都不一樣),笑了一笑,丟了。

本來想說要替自己保留一點記憶的說,可是後來想一想,媽的,在異言堂上發表就好啦!為什麼要留下那三本我一輩子也不再翻開的書咧?

在丟到垃圾筒之前,我還考慮了一下,因為聽說我們家的狗Blue會「吃書」(老爸花了50元美金請朋友從美國寄來的原文書,在郵差送到家裡時發現書太厚,放不進收郵筒裡,於是丟到庭院時,被Blue撕得稀巴爛,於是,「書」變成了Blue的違禁品排行第五)(違禁品排行:蛇、蜥蜴、麻雀、棉被、書,小立子排行第六)

嗯,還是不要給牠吃好了,否則牠跟我一樣,來個三「拉」,那我老媽可會把我給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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