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3/04/13

■文章標題:我的指甲與陳昇

■前言︰

故意投稿到懶人正的「屌人有屌報」,為的是要跟他嗆聲「小立子比懶人正更屌」,剛好他也喜歡陳昇,就寫了文章給他。

■作者:小立子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生活隨筆
■文章標題:我的指甲與陳昇

作者:小立子



除了當兵那兩年一定要把指甲剪乾淨之外,十年來我的手就一直維持著左手指甲剪掉(大拇指除外)、右手指甲留得長長的這付怪樣(如照片)

大部份的人看到我的右手時都會驚呼:「你的指甲怎麼這麼長?」

跟著我會把左手也伸出來給他看,他又會鬼叫:「啊怎麼這隻手指甲全剪掉?」

等對方靠腰完了之後,我就淡淡的說了一句:「因為我彈吉它。」

大一的時候,從彰化老家裡找到一把老吉它,經尋問之下,得知這是我老媽在年輕時代想學,結果學到後來就放棄的古董(這把吉它年紀比我還大)。二話不說,就把它帶回台北開始練琴。

在我大學的同學裡,有一個當吉它老師的同學,他在大一的時候就已經是三所大學、五所高中的吉它老師,他的吉它功力很強,伍佰的吉它是他哥教出來,而他的能力又和他哥不相上下,由此可知當他碰到吉它時,會發生多可怕的事。

我把斷了弦的吉它拿給他檢查,結果他發現這把吉它保養得非常好(除了音箱那一顆蟑螂蛋很礙眼之外…),於是幫我選了新的弦,再幫我把弦栓上去,一把全新的古典吉它就算復活了。

當時,我同學跟我講了一句話:「學吉它,你要先犧牲你的左手,」他把長滿了繭的左手秀給我看,又說:「再犧牲你的右手。」,同樣,右手的指甲長得不像話。

我也不問他原因,就開始了練琴的苦日子。

一開始練的時候,當然是拿 4 個基本和弦來開刀,可是由於小時候學過鋼琴和小提琴,所以 4 個和弦沒辦法滿足我。我同學再丟出8個和弦給我「玩」,我也是不到幾天就摸熟了。

「……好吧,小立子,我一百多個和弦指法全部告訴你好了。」

他花了近兩個小時跟我講了吉它的理論,並跟我說各個大調小調之間的變化之後,現場彈了他認為最沒挑戰性的歌:黃舒駿的「戀愛症候群」給我看,然後叫我去練。

■通宵捉歌

戀愛症候群的三指法我根本沒學過,而書本上的簡譜與指法我也看不太懂,於是,土法練鋼,我用「聽」的來練吉它。

過沒幾天,我不但在他面前原音重現,而且我還「加送」一首「 When the Children Cry 」給他,他說:「你除了手指不乾淨之外,我沒什麼東西可以教你了。」(註:手指不乾淨,泛指吉它指法未練熟,在彈的時候會發生按錯或是按不穩,使得吉它彈出槌,就叫手指不乾淨)

自此之後,在我無所事事的大學生活中,「捉歌」就變成了我最大的樂趣。

由於我不看譜,也不練指法,一切靠聽力,所以常常會為了要捉一首歌而坐在音響前面三、四個小時(註:我所謂的「捉」歌,不是要找出這首歌的和弦有那些,那太過於簡單了,我要捉這首歌的吉它solo 部份)

姜育恆的「多年以後」,我花了 3 個小時捉透(書上寫的指法根本就是在放屁,沒一本寫對!)、黃品源和他哥合唱的「兄弟情」約 2 個小時,而 Extreme 的「 More than words 」我花了整整一天。

當吉它之神 Eric Clapton 為了紀念自己因車禍而死亡的兒子,而寫出那一首「 Tears in Heaven」(淚灑天堂)時,我簡直進入了著魔的狀態。

「神!這傢伙真的是神!根本沒人在用這種指法!」我同學邊跟我講邊彈給我看,可是我聽出來他的彈法跟 Eric 那傢伙不太一樣,所以我把他的指法背起來,再花了一個星期聽歌和看他的 MTV 彈奏片段(沒錯,我為了要捉他的這首歌,錄了他的 MTV、Unplug 演場會的內容,天天拚命「看」指法),最後自行研究出超怪異的彈法(可是音全都彈對)

當我在我同學面前彈出自創的 Tears in Heaven 時,他依舊對我手指不乾淨的缺點猛 K,可是等我彈完之後,他說:「立子,文興女中還缺一個吉它社的吉它老師,你來幫我好了。」

笑了笑,也沒想什麼,就答應了。

■陳昇

這麼難的吉它指法都可以讓我捉出來,其他歌曲的音樂對我而言根本就是簡單到過頭,以前我同學在我面前講過的屌言屌語,我也終於可以很自傲的跟別人說:

「只要我聽過,我就會彈。」
「為什麼不用匹克而用指甲?用匹克彈太慢了,我五根手指就有五個匹克!」
「移調夾?不用了,我會轉音階。」
「你先唱,等一下我就會捉到音。」

藉著自己的電腦常識,我把當時流行的歌詞和簡譜印出來,收集成一個歌本,再在歌本上面很無聊的打上「小立子股份無限公司」字樣,活動式人形 KTV 伴唱機就在每一次同學火鍋會裡快樂獻唱。最高紀錄是一晚彈斷兩根弦,而且當晚連彈8個小時。

後來,跟同班同學卜仔(立子異言堂副堂主)和另兩個同學走得比較近,四個人組成了「四大爛人L.P. 合唱團」,專寫一些搞笑怪歌自愚娛人。

註:L.P.,全文是 LamPa,音似懶趴(大學生嘛,總喜歡拿生殖器開一些無聊的玩笑,各位看倌就不要嫌棄了…)(本來我還想組成L.G.護衛團的,不知有人願意跟我組團嗎?)

「點歌!」這是我們這幾個爛人聚集時,最常講的話。卜仔開始丟了好幾張陳昇的 CD 給我聽,叫我每一首都要捉(恁老師咧,陳昇他媽的是個什麼東西啊,每一首都捉!?),當時我對陳昇的印象只有那首「 say goodbye to the crowded paradise 」歌詞的歌有印象,好像是叫擁擠的樂園什麼的…

我跟卜仔說,要我捉歌可以,我只捉我想捉的歌,所以我要花時間聽。

他媽的,根本就是卜仔陷害我。

講真的,陳昇寫的曲風不怎麼樣,吉它也彈得不怎麼樣(陳昇手指比我還要不乾淨),聽完一首歌之後我差不多就會彈了。

可是很奇怪,別人唱陳昇的歌我沒啥感覺,陳昇唱自己的歌,我胸口左邊那裡就會跳得比較用力。

陳昇的悲、陳昇的喜、陳昇的自由、陳昇的大自然…陳昇的歌,都很男人,男人到我彈他的歌會有感覺(當你彈吉它彈到上千首歌時,唱什麼歌都不再有感覺了)

也因為陳昇的歌好捉,我只要聽過一次,就可以捉出個 80%,再加上卜仔記詞超強,只要有吉它,我跟他兩個人常常可以飆歌飆上好久。

■指甲

為了要能隨時彈吉它(說真的,我有好一段時間沒彈吉它了),我的指甲就一直保持這種常態性變態型至今。

某一天晚上,興緻一來,把吉它拿出來,清了一下灰塵,開始自彈自唱。

唱了一唱,不爽,想唱給別人聽,開msn捉人。

很好,懶人正在線上,而且我記得懶人正好像也蠻喜歡陳昇……

「你有喇叭嗎?」
「有啊,幹嘛?」
「我要唱歌給你聽,陳昇的。」
「……」
「不管,啦啦啦∼」

等語音交談連線成功後,陳昇的「不再讓你孤單」從我的吉它和嘴巴裡唱出。

懶人正,我要伸中指了。

1.唱歌給男人聽:凸!
2.還是唱給懶人正聽:凸!
3.天氣太冷,手指超不乾淨:凸!
4.我居然對懶人正唱「我要寫出人間最美麗的歌,對你說,我愛你…」:凸!
5.我愛你?:凸!凸!
6.這一篇我居然寫了兩千多字:
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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