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3/11/04

■文章標題:吾家Cookie初長成

■前言︰

一個月前,妖貓了篇文章叫「親愛的多多」,多多是她家的狗。我覺得她寫得很棒,而她也跟我嗆聲說要我也寫一篇文章是有關我家的大麥町狗「Blue」的事。

不過呢,我們家排行老二的 Rodney 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叫「 Blue 笑了」,如果我再寫牠,那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了。

所以呢,妖貓,不用我們家Blue出馬,叫我們家Cookie出來就行了!

■作者:小立子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人物專題
■文章標題:吾家Cookie初長成

作者:小立子

若要講起我們家的新成員Cookie,那得要從我老媽子講起。

我老媽在數年前開始迷上賞鳥,加入了什麼鳥協會(愛鳥協會還是賞鳥協會…我忘了,反正是看鳥就對了),有的時候會在熾熱的下午找「鳥會長」和我在彰化的沿海邊開車邊看鳥。

雖說我對拿著望遠鏡看一些我根本不知道鳥名的鳥在大便沒啥興趣,可是我很喜歡大自然,所以通常這種累人的賞鳥行動,我都不會拒絕。當然地,當望遠鏡拿到我手上的時候,我是不是在看鳥,沒有人知道,有時河堤旁的海蟑螂反而更吸引我。

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要看到好鳥、聽到好的鳥叫聲,不起個大早往山上爬是不可能的事。要我在一大早起床去爬山聽鳥叫,小立子唯獨這一點還做不到,所以老媽子大部份都是跟一些愛鳥的鄰居去爬山看鳥。

Blue 到我們家快 6 年有了,現在的牠已經步入中年時期,老媽子很早以前就想幫牠找個伴陪陪牠。可是我們家的 Blue 之兇悍是遠近馳名的,光是讓一個小女生的腿縫上六針、又在最近咬屎了一隻貓、獵殺 N 百條蛇(最長的是一條一公尺半的毒蛇)、鵨子、麻雀、土撥鼠……只要在我們家花園裡面會出現的動物,沒有一隻能脫離牠的魔爪。

這種狗,要找一隻能夠跟牠和平相處的同類,講真的,我們找了三年。

就在 2003 年 2 月,老媽子又到山上去爬山賞鳥,在回家的途中,她看到了一隻落單的小狗狗,白色底有著咖啡色塊的狗狗。她看了很喜歡,就帶回來養了。

當我在台北聽到 Rodney 用 ICQ 跟我講說我們彰化老家多了一隻小狗時,我那個星期六日就馬上趕回家去看。因為,路上放生的小狗這麼多,老媽子會選牠來跟 Blue 一起生活,肯定是什麼虎背熊腰的名門巨犬,否則一旦牠和Blue放在一起,我敢保證,不到30秒這隻小狗狗一定歸天。

我是知道我們家養狗的習慣啦,一開始初生的小狗,是一定養在室內的,等到稍微大了一點之後,才會把牠放到庭外去跑。所以我一到家,連 Blue 也不理(Blue 看到我,知道只有我會跟牠玩「咬我吧,寶貝!」的遊戲,所以牠很興奮,可是我是頭也不回的衝進房子),直接問老媽:「新狗在那裡?」

老媽往旁邊的藍色小狗欄指了指,我就看到了這隻新成員。

當下,我就把牠放出來,讓牠在房子裡晃,跟在後面幫牠擦掉牠到處亂撒的尿,在觀察了幾分鐘之後,我就把牠抱回狗欄裡。

「老媽,妳瘋啦?妳把這種狗跟Blue放在一起,妳覺得牠能活幾秒?」
「不知道吶,想說等牠一兩歲之後再把牠晃出企。」
「一兩歲以後再放到室外?有沒有搞錯?」
「……對厚,很傷腦筋。啊你有什麼想法嗎?」

本來我想說把牠帶到台北來給我養好了,可是房東規定不能養寵物,我又怕夜長夢多,在某個寂寞的夜晚把小狗狗給「怎麼了」,只好放棄此念頭。後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先把牠養在三樓吧。」
「三樓?」
「對啊,反正三樓的空中花園啥東西也沒有,光禿禿的一大片,我看就先把牠養在那邊吧。」
「有道理。」
「可是老媽妳要記得,三樓沒有摭蔽物,夏天牠會熱屎,天氣熱的時候就把牠從三樓帶到一樓,然後把
Blue綁著,再讓牠在花園晃晃,等時間到了再把牠捉回三樓去。」
「好。」
「那…狗的名字取了嗎?」
「還沒。」

我從台北回彰化的次數很少,平均兩個月一兩次,可是我們家吃飯是很安靜的,除了老爸跟隔壁的邱醫師會在餐桌上講公事之外,其它像我或 Rodney 或老么 Kitaro 在吃飯的時候幾乎都不講話。吃飽了,碗放到洗碗槽,立刻消失不見,從來也不會閒話什麼家常。所以老媽子要知道我的一舉一動,唯一的辦法就是上到立子異言堂來看我講廢話(是的,所以她是立子異言堂留言版最恐怖的潛水員)

那一晚,每人都有講到話,大家都在熱烈的討論著這隻狗的去向。

家裡有新成員,大家都很高興(因為身為老大的我很不爭氣,連個婚也沒結,啦啦啦∼),可是這個新成員卻帶給我們很大的困擾,因為沒有人能想像牠要怎麼跟Blue共處。

Rodney:「先幫牠取名字好了,既然牠是新來的狗,那就叫牠『Single』吧,跟『新狗』同音。」
老爸:「……」
邱醫師:「急救病房那個新生兒在呼吸道好像有問題,可能要從肺部開一個洞插個管子進去。」
老媽:「Single哦?聽起來怪怪的,牠又不孤獨。」
老爸:「好像不行哦,那個新生兒的肺部還有破洞,插管子可能會有感染。」
Rodney:「豬鼎立,你有什麼想法嗎?」
小立子:「叫牠『Come on baby』好了。」
老媽:「什麼北鼻啊?名字太長了吧?」
小立子:「那就叫牠『哦耶』好了。」
邱醫師:「還是要從鼻咽插管?」
老爸:「你要小心『啊辣幾』。」(立子註:醫學界對「過敏」的講法)
Rodney:「我還是覺得叫Single比較好。豬鼎文,你有想到什麼名字嗎?」
Kitaro:「…」(安靜的吃飯,一句話也不講)
邱醫師:「那只好打抗體了,要不然很危險。明天回診的時候一起去看看好了。」
老爸:「嗯。」
小立子:「叫『依巴依巴安多擂安多擂』如何?」
老媽:「你出去給Blue咬一咬再進來吃飯!什麼一把一把的?捉稻草啊?」
Kitaro:「大哥,要取名字嗎?把牠放出去給Blue咬,你覺得是幾秒?」
小立子:「我猜是30秒。」
Rodney:「可能更快。」
Kitaro:「我猜10秒。」
老媽:「Blue好可憐。」
小立子:「大概是從頭咬下去吧?」
Rodney:「然後邊拋邊玩。」
Kitaro:「必死。」

一頓飯下來,小狗狗的名字沒取成,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聚集一起討論到牠的命名了。倒是 Rodney 對「Single」四處奔命,到處拉票,而我也就這樣沒啥感想的回到了台北。

回到台北不消一個星期,Rodney北上台北來找我住在我這幾天,順便跟我說了一件可怕的事。

「豬鼎立,狗的名字取好了。」
「什麼名字?牠叫『巴拉普普』嗎?」
「不是。」
「那叫啥?」
「Cookie。」
「誰取的?」
「老媽。」
「為什麼?」
「她說她上你的網站時,看到了一段訊息:『您連線資料已經過期。或瀏覽器未支援 COOKIES 的功能
。或者您的瀏覽器 COOKIES 功能尚未啟動,請啟動 COOKIES 功能』,所以決定叫Cookie。」
「蝦毀!?」

就這麼地,這隻狗就叫Cookie了。

■小明Cookie

由於這是隻撿來的狗,所以我們猜不出牠的品種,把牠帶到獸醫那邊打預防針的時候,獸醫也不知道這是啥鬼品種。小時候的 Cookie 肥肥胖胖的,頗好看的,可是牠長大之後,居然像毛毛蟲變身一樣,跟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這是什麼外星人?」我在一個半月之後回彰化,衝上三樓看Cookie,嚇了一大跳。
「很奇怪吧,」老媽跟我說:「Cookie耳朵上的毛變得好長。」
「老媽,妳確定妳養的是狗,不是兔子?」
「我怎麼知道牠會變成這樣?」
「早知道就叫牠兔子。」
「真難聽。」
「嗯?Cookie怎麼了?」

由於當時台灣的天氣已經變熱,可能是因為白天晚上的天氣變化太大,讓 Cookie 生了一種不知道什麼病,後半部居然癱瘓沒有辦法走路。

「唉呀,Cookie 變成『小明』啦?」我剛說完,就學 Cookie 趴在地上用雙手走路,嘴巴邊講:「小明自從一場車禍之後就失去了雙腿…」

老媽:「如果Cookie一直是這樣,那只能放棄牠了,我們家需要的警衛犬。」

老媽說的沒錯,雖然 Blue 的惡名遠播,可是牠一次趕走五名夜賊的事蹟也是不容小看的,如果Cookie 這樣半身不遂下去,那只有打針給牠安樂屎。

「不行,要讓牠在一樓生活了,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有沒有什麼箱子可以把牠帶下去的?」
「我找找。」老媽子到樓下拿了一個水果禮盒的盒子給我裝Cookie,我攝手攝腳的把牠搬到一樓去。
「要不要把Blue綁起來?」
「不用,我來顧著牠。」老媽很有信心的跟我講,還拿了教訓Blue用的冷氣水管在一旁待命。

第一回合,Cookie VS Blue。

當我高舉水果禮盒走出去的時候,Blue 沒有什麼激動的情緒,可能是沒看到 Cookie 的關係吧?當我把水果禮盒放低到我的膝蓋時,Blue看到了Cookie。

接下來是電火光石的剎那。

Blue 一口咬住了 Cookie 的頭(整顆含進去),硬把牠從水果禮盒扯出來,我和老媽大叫「Blue!!!!No!!! 」,可是 Blue 沒聽進去,開始用力甩 Cookie (株欏紀公園的暴龍吃人的動做有沒有看過?就是那樣子)

在老媽還沒揮動水管之前,我已經一拳揮在 Blue 身上,Blue 倒在地上,我再把手伸進 Blue 的嘴裡用力扳開,再把Blue壓在地上,讓老媽子去救Cookie。

Cookie 一直到被救出來之後才開始哀叫(好險毫髮無傷),老媽子氣得要抽 Blue 幾鞭子,可是我說不用,我跟牠玩摔角就好了,就這樣,Blue 被我壓在草皮上好一段時間,我才把牠捉到旁邊綁起來。

為了教訓Blue的惡行,今天一整個下午,花園都將屬於Cookie的,Blue只能綁在旁邊看。Cookie好像一個沒心眼的小孩,情緒很快就恢復了,快樂的在草皮上爬行(別忘了,Cookie 生病,還是「小明」)

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揍 Blue,因為我們家,就只有我在 Blue 不乖的時候不會打牠(牠小時候有咬人的習慣,不是真咬,可是也是頗痛的,只有我會乖乖的給牠咬,所以每次跟牠玩「咬我吧,寶貝!」時,牠都咬得很用力),當時把牠壓在地上,我第一次看到牠有害怕的眼神。

等到傍晚,用著破破的水果禮盒把 Cookie 帶到三樓,我再到樓下把 Blue 放開,鄭重的跟牠道歉,好好的讓牠玩了玩「咬我吧,寶貝!」,Blue 才又成為草皮上的英雌(忘了跟大家說,Blue 是母的,Cookie 是公的)

在我要回台北之前,我跟老媽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Cookie 一定會被咬屎,除了耐心之外,沒別的辦法了。

■菲級藝術Cookie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才又因為 Cookie 回彰化,因為這次是 Kitaro透過 MSN 跟我說:「Blue 和 Cookie 已經在一樓草皮和平相處了。」

他傳訊息傳得很輕鬆,我卻驚訝到不行。怎麼可能啊?不會吧?這是怎麼辦到的?難不成是上帝奇妙的恩典哦?

不行,我不相信,叫他先傳照片給我看,結果Kitaro還真拍了一張照傳給我看。

「太扯了!」當週星期六日又趕回彰化來目睹奇蹟。

「這…這又是什麼外星人?」我光是在草皮上看到 Blue 和 Cookie 「玩」已經嚇得皮皮挫了,怎麼Cookie的毛變成這樣子?「是被Blue咬成這樣的嗎?」

「不是啊,是隔壁的菲傭小姐覺得 Cookie 的毛太長了,就把牠剪一剪了。」 Rodney 邊摸 Blue 邊講話,沒啥毛的Cookie則在旁邊竄來竄去的。

聽說 Blue 接受 Cookie 的「教學」是老媽子訓練的結果,至於怎麼教,我壓根兒也沒問,我只覺得我老媽應該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才對。看著這隻醜到不行的怪狗舔著我的手,真覺得這世界上還真的有奇蹟這回事,沒想到,沒想到牠還活著!而且不是小明,還很健康!還敢咬Blue玩!

「下次別再讓那位小姐替Cookie剪毛了,好慘哦。」
「我也是這邊覺得。」

■外星人Cookie

「Cookie又變型了。」這次是老媽打電話跟我講的。

他媽的,Cookie 一定是外星人,怎麼一日三變啊?禁不住誘惑,我又踏上了回彰化的行程,特地回去看這隻變型金鋼Cookie。

「這…這…這…這一定是外星人!」我眼泛淚光的說著:「主啊!我找到外星人了!」

之前被剪得亂七八糟的 Cookie,在毛長回來之後又變了一個型,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裡除了感謝上帝奇妙的恩典之外,完全想不出任何形容詞可以說。

當下,在清晨三點訓練 Cookie 陪我玩「來咬我吧,寶貝!」,可是 Cookie 只知道舔我而不咬我,讓我又感動又高興,這麼多年來,我終於找到不會咬我的狗了!天哪!這簡直是奇蹟!

然後,我就拿著照相機一直拍Blue和Cookie,可是很難把這兩隻狗湊在一起拍照。

最後,我用了「Sit」的命令叫這兩隻家犬坐下,才拍下了一張難得一見的合照。

妖貓,妳的多多很厲害,可是,我們家的 Cookie 是外星人,下次看到牠,牠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壓根兒也不知道。

Cookie還在長大中,我還是希望牠有朝一日也能以咬我為樂。

「來咬我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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