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4/08/09

■文章標題:太陽

■前言︰

有玩過心理測驗或心理遊戲嗎?就是那種隨便問你一些沒什麼相關的問題,等你全部回答完之後,按照分數來結論出你是那一種人,好比說保守內向,或者是急躁沒耐性…等等。

那麼,我也來貢獻一個給大家玩玩。

題目只有一個:請你(妳)描述你心目中太陽的情景。

好比說是海邊的夕陽或是清晨的朝日、有雲遮著的太陽、或是下著雨看不見太陽,或甚至是晚上沒有太陽……等等。

想好了嗎?想好的話,請先把它記下來,等一下我們來看結論。

■作者:小立子 文章主分類:心情生活 文章子分類:生活隨筆
■文章標題:太陽

作者:小立子

在大學的時候,心理學和社會學的老師跟我們講了有關心理測驗的盲點。在 10 年前,台灣大部份的心理測驗都是「翻譯本」,有很多的心理測驗範本是抄美國做好的。這是什麼意思呢?這代表有的時候,正統的心理測驗結果,並不一定代表你真正的個人特質或智商。

我舉個例,二三十年前,美國舊金山的學者,曾經針對該區的國小在學學生做全面性的智商測驗,經過長時間的搜集後,學者研究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白人的小孩普遍比黑人的小孩要來得聰明」。

這項報告發表時,當然引起很大的爭議,可是研究學者很堅持自己的數據是正確的,因為他所採用的智商測驗範本,是經過美國聯邦審核通過的,準確度絕對沒問題。

後來,他的結論被推翻掉了,原因是:「題目不具準度」。

人類的智商要量化(數字化)是很困難的一件事,基本上,智商的定義在於文字的了解、語音的表達、數字的理解、社會環境的適應、生活週遭的反應…等等,透過平均值的統計來決定你的分數是一般人還是白痴。像台灣,智商 70 以下被列為「智能不足」,90 到 120 被列為「正常」,120 以上被列為「天才」。

一般來說,白人的小孩和黑人的小孩在前幾項的表現大同小異,可是在生活週遭的部份有很大的差異。事後檢查問卷的內容,才發現題目的確不夠完善。

其中有一道題目最具爭議,那就是「香蕉是什麼顏色?」

相信大家一看題目就知道,香蕉是黃色的嘛,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問題就在,當初的黑人小孩住在貧民區居多,許多好的資源或食物都是先給白人區的,剩下的才會給黑人區。所以,像香蕉這種水果,在原本新鮮黃亮亮的情況下,經過「淘汰」之後,黑人小孩看到的香蕉都已經是放了好幾天的那種,黃色的皮早就已經氧化掉變成黑色的皮,所以貧民區的黑人小孩在答這一題的時候,全部都回答「香蕉是黑色的」。

問題本身並沒有錯,錯只錯在這份問卷沒有考量到環境的特性,它沒有考慮到民族性的問題,使得這份問卷變成廢物。

從此,「民族特性」在智商測驗題目的訂定裡,變成了答案彈性最大的題目之一。

也因此,在大學裡,老師都會把台灣的一些問卷報告拿給我們看,有些研究結果就變得不倫不類。

好比說「台灣的國小生數學能力比美國國小生強」(這我可以作證,在我國小三年級的時候,九九乘法表早就背得熟瓜爛熟,等到我國小四五年級在夏威夷讀國小時,他們五年級的美國小學生才剛學到7x7=49 而已),這種結論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為兩方的數學教學基礎根本不一樣,你硬要講說台灣的國小學生數學能力強,我覺得說不過去。當然還有更扯的啦,好比說「美國國中生的英文能力普遍比台灣的國中生強」,簡直是大廢話!沒事做這種調查是想要給誰笑啊?

除此之外,調查的「人數」也是一個很大的盲點。

最近在新聞看到一些研究調查,比如說「台灣青少年性開放指數」,或者是「高中生對雅典奧運的了解」……等等,大剌剌的就冠上「全國調查結果」的字眼,我對這類的調查結果都是嗤之以鼻的。不信的話,下次看到這種調查報告時,你可以檢查一下這份報告的相關數字,好比說問卷調查的受測人數是幾個人(通常不超過 1000 人)、調查的範圍是那幾個縣市(我看過只有調查台北縣的),然後自己再想想看,這樣的問卷結果是不是真的可以推論到全台灣都是這樣。

很可憐的是,就我學到的問卷調查理論而言,好像受測人數超過 500 人就可以代表全台灣了,所以我們才會看到一大堆後來完全不符合的「選票預測」、「男人女人性需求指數」、「上班族壓力指數」這類的「預測大失敗」。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個調查單位,就是某個大學,每次公佈的選票調查結果都跟選情差十萬八千里,說某候選人的選票一定會超過百分之七十,結果連百分之二十都不到,然後這間大學依然故我的在每次選舉的時候公佈完全不準的選情預測。

所以,大學老師在教我們這方面的東西時,都會說「測出來的結果,僅能做參考」。除非,你能百分之一百的掌握所有的調查對象。好比說我在大三的時候有修一門「問卷調查」的課,這門課要以一個小組來做出研究生的研究報告,我跟卜仔組的團隊就很賤的訂了一個問卷題目,刻意縮小調查範圍,題目叫「中國文化大學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之本系生與轉系(學)生之問卷調查」。

調查的結果是:轉系(學)生對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的認同度比本系生高。

理由是:本系生是藉由大學聯考分數配發科系,並不一定是自願性的就讀兒福系,可是轉系(學)生則是真的想要唸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而報考的,所以後者對該系的認同度較高。

結論很完美,可是我們卻被教授罵到臭頭,因為訂這種題目很「低級」,拿自己的科系當調查對象,這
根本就是要矇混偷懶。要做,就應該要以「全國大專院校之各系本系生與轉系(學)生之研究報告」才對,那有人直接指定學校的?(其實還有更賤的咧!當時全台灣就只有文化大學和靜宜大學有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我們這小組怕麻煩,不想去台中找友校做調查,才故意訂定「文化大學」是調查對象)(………好吧,這個爛主意是我提出來的…噗!)

講了這麼多,總之一句話,很多調查或測驗的結果,實際上都是「不太準」的。所以建議各位,以後看到這類的研究報告時,當做參考就好啦!

我也不怕跟大家講,我在國小六年級的時候,我的心理智商是 68,屬於高度低智商人種,也就是說,小立子在下我是可以領殘障手冊的。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當時才剛從美國回來,他媽的數學題不會算,中文題目有的還看不懂,分數低是絕對理所當然的。

等到唸高中,又做一次智商測驗,我這次的分數是137,被列為「天才」。

然後呢?那又怎樣?高中還不是一樣留過級?考大學的化學分數還不是6.9分?是天才又怎樣?

啊,講太多了,回題。

■曹家太上皇

有常來異言堂逛的人,應該對小立子的老媽,也就是「曹家皇太后」都很了解,因為老媽子常常會陪我拍爛圖,或跟我有著很不可思議的對談,所以不用小立子多述,小立子老媽是個很幽默的女人。

我老爸呢?嘿嘿,我很少提到吧?頂多知道我老爸是小兒科醫師,沒了,就這樣。

這個曹家太上皇呢,他排行老么,上面有三個哥哥、兩個姊姊,而我老爸也是唯一延續爺爺衣缽的人(我爺爺也是醫師)

我爺爺很厲害,他本來不是唸醫的(好像是唸文學的),後來決定從醫,便到日本學習德國的醫術(很怪吧?),回台灣後懸壺濟世半世紀。在爺爺住的士林老家裡,有一間藥房擺滿了各種藥粉,唸大學時住在爺爺家,所以我生病的時候都是由爺爺親自把脈給藥的。以前在家裡,走西醫系的老爸給的藥都是一顆一顆的,可是由於爺爺用的是「德國日系」,所以我永遠不知道他下的藥單內容是什麼,反正吃了會好就好了。

除了講說我老爸是醫師之外,我就很少在異言堂上提到老爸的事。不諱言,家父他比較嚴肅,跟立子異言堂的成份完全不搭,而我要從他身上找到笑點也頗難的(雖說有時他講的笑話會讓我大笑)(不是太冷,就是完全無法想像他會講出這種話),所以曹家太上皇就很少出現在我的文章裡了。

由於我爺爺是醫師,而我老爸又是醫師,所以家父當然是希望身為長子的我也能一脈相承,從國小開始就以著「唸台大醫學院」為洗腦目標唸書。當時家裡漫畫是一本也沒有,可是有關大自然、醫學的書就多得跟山一樣,牛頓雜誌創刊時,我唸國中,老爸就很大方的先訂了兩年給我們「小朋友」們看(註:牛頓雜誌是當時台灣頗有名的科學雜誌)

各位,國中耶!國中的時候看「反夸克粒子」會有那一沱的大便看得懂啊?

唸書的事就不用說了,我他媽的成績很爛,根本沒機會沾上醫學院的邊,念了一個青少年兒童福利學系的怪系,老爸的同事都會安慰我說:「沒關係啦!你爸是小兒科醫師,你念這門系也算是有關連啦!」。最好是啦!怎麼?是要我開一家幼稚園,然後偷偷下瀉藥,再把小朋友送到我爸那邊看病賺業績嗎?

不過呢,成績不好歸不好,老爸還是一樣對我很「期待」,我曾經在大一造就了一件系上空前絕後的紀錄:「生理學」拿到 100 分。

說到這個生理學教授也蠻鮮的,他也是個醫師,在我們一群新生坐滿滿聽他上課時,他的第一堂課就把我們嚇到了。

他說:「我念大學的時候很痛苦,老師都很嚴格,等到我畢業時我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如果有一天我當了老師,我絕對不讓我的學生經歷這些痛苦,所以,以下這三點是我的教課方針和內容,請大家仔細聽。」

所有的學生通通拿出筆記本準備抄下老師的金句良言,教授開始講話了……

「第一點,我很討厭上課抄筆記,所以我不准你們抄筆記,誰抄筆記,我就扣分。」

全場鴨雀無聲,你看我,我看你,久久不敢相信。

「第二點,我痛恨考試,所以不會有期中考,只會有期末考。」

同學們開始唏唏嗦嗦的講話了,開始覺得這個教授是不是瘋了。

第三點讓我超驚訝。

「第三點,我不喜歡上課,所以你們可以不用來上課,只要在期末考前的最後一堂有來上就好了,因為那一堂我會公佈考試的答案。」

全教室哄堂,靠!沒想到我們竟無緣無故的修到了一課這麼營養的學分!果真大學 University 就是「由你玩四年」啊!

「好了,謝謝各位同學這麼有耐心的聽我講這麼多話,那麼,下課。」

哇哇哇!天哪!才上10分鐘就下課了耶!更!這教授好屌!

一個星期後,原本一堂應到學生 76 人的課,只有 16 人到場聽課(我是其中之一),教授走進來的時候還說:「唉唷,人好多哦。」……第二個星期,也就是第三堂課,就剩下固定 8 人,最慘的時候只有 4 人,可是教授還是依然故我,繼續按照他的進度講課。

小立子在下我呢,生理學這門課,一整個學期只有翹三次,一次是生重病,一整天沒辦法到校上課、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想要翹課;另一次,就是那堂該屎的「一定要到」的那一堂課。

聽同學說,教授那天把他期末考考題全數公佈出來,而且好好的跟同學們教導如何寫出正確答案,還特別下達一道命令:「答案不可以寫太多字,寫太多字我會扣分。」

我那一堂課沒到,完全不知道這回事,所以當考題發下來的時候,我一看題目嚇了一跳,靠!這也未免太簡單了吧!其他的同學寫不到 15 分鐘就全數交卷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足足坐滿 50 分鐘,疾筆振書的不辱我老爸的名醫之譽,把畢生習得的知識在兩張四面 A3 的答案紙上寫得滿滿滿。

監考助教很不爽,頻頻催我快點交卷(好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可是我就是不依,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努力的用力的給它寫到爽,直到鐘響了才交卷。

後來,成績單發下來時,那個1、0、0出現在我面前,我眼珠看得都快掉下來了……

老爸得知這件事非常的高興,這表示我還是有一點生物的底子的,於是很興奮的跟我討論:「聽說大陸那邊要念醫學院碩士的話,可以不用在乎你大學是念那一門科系的,鼎立啊,你畢業後想不想去大陸深造?」

我記得我的回答是:「老爸,我現在才大一耶?會不會太扯了一點?」

■生病

我小的時候就是一個超級藥罐子,在念幼稚園的那段日子裡,每學期有二分之一的時間都是請病假,老爸常跟我說:「厚,好在你老爸我是個醫師,否則光是吃藥,我就會被你吃倒。」

也由於從小天天把藥當飯吃、把打針當澡洗,醫院的那種消毒水怪味對我而言可說是親切得要命,只可惜我吃藥的時候,是全家跟著一起痛苦的時刻。

我不排斥藥味,不會不吃,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是藥丸、膠囊,再小顆我都吞不下去,一吞進肚子裡,不消 30 秒就反胃吐出來(可是我是真心誠意的想把藥給吞進去的)。猶記得最慘烈的一次,是老媽子火大了,一口氣拿了二十幾顆黃色的止燒藥坐在我面前、拿著水杯,開始遞藥給我吃。

只要我吐出來,就立刻被賞一巴掌,老媽就故意不清理現場,繼續遞上一顆藥,很安靜的說:「吃。」

拿起來和水吞下去,又吐,再賞一巴掌,等我準備好了之後,再來一次。

好像是第 12 還是 13 顆的時候,我終於把吐到嘴中的藥和水硬生生的再吞下去,等了 30 秒沒事後,這才完成吃藥的過程(老爸?他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看書,完全不阻止)

從此之後,我看到藥丸或是膠囊,再苦都是用咬的,咬碎了才和水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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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是國二的時候,我生病到「狂慘」的地步,硬撐著上完課,一回家就奔到廁所裡狂吐,虛弱到回自己的床上休息是用爬的過去(當時家裡沒人),等到老爸回來了,看到我這種慘況,走過來量一量我的體溫,了解一下我的病情之後,便起身走向書房去。

他從書桌上拿了一枝鉛筆,走到我的床上,用鉛筆狠狠的在我腿上來一鞭子。

痛意讓我張開眼睛,老爸只對我講一句話:「你上床為什麼沒有脫襪子?」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完全不了解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彈起來,把襪子脫掉,然後跪坐在床上看著老爸。老爸滿臉怒意的看著我,最後轉身走開。

等我躺下去時,頭還沒靠到枕頭就已暈過去,等到醒來已是隔天打著點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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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在我們家,流鼻水(血)、發燒、割傷、挫傷、黑青、瘀血…這些通通都不算「生病」,那頂多就是「身體不舒服」,吃藥、打針也都不算生病,只有倒在病床上打點滴那種才能叫生病。

■用發脾氣來代替關心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不太能諒解我老爸的行為,包括有一次老媽子切菜時砍到自己的手指,食指第一節都快切下來,只剩皮連著,老爸看到就是一直罵,用力罵,邊罵邊載老媽去醫院。

我心裡之怒的!靠!切斷手指很好玩是嗎?不會痛哦?看著老媽忍著痛一句話也不講,我他媽的真想翻臉!

等到我念大學時,學了心理學與社會學,這才了解許多事,我老爸這反應類似「反相」,就是原本是憐憫的關心模式,瞬間逆轉成憤怒,透過怒罵來表達自己的關心。

我倒不是怪我老爸,畢竟在我成長的過程當中,家人提供的成長環境已經算是很優渥了,雖說我成績不好、身體也不健壯,可是我的心理很正常,到目前為止仍然感謝上帝能這麼恩澤於我,讓我不富有卻很開心、有困境時仍會拉我一把。

沒錯,老爸是個嚴父,我不會隱瞞這項事實。

■太陽

好了,回歸正題了,太陽想好了沒?你心目中的太陽是什麼樣子的呢?

根據我學到的厚,各位對「太陽」的形象呢,就代表著你(妳)對父親的形象。

如果太陽的形象是「有晨霧的早晨」,表示你對父親的印象不深;

如果太陽的形象是「夕陽」,則表示你對父親的印象是在「懷念」之中;

如果太陽的形象是「有雨的太陽」,則表示你對父親有著「憐憫」的感覺。

太陽光越強烈,表示你父親越嚴格,反之則越溫和。

(請記得先前提及的事,心理遊戲沒有百分之百準的,這僅能當做參考。)

那,我心目中的太陽是什麼形象呢?

「日正當中,烈焰熾陽,地面儘是大沙漠。」

這是我最先跳出來的形象,接下來的形象卻嚇我一大跳:「我大字形躺在沙漠上,享受日曬。」


我愛艷陽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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