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異言堂

.文章構想時間:2008/12/31

■文章標題:看電影-梅蘭芳:大時代下的真善美

■小立子給的前言︰

厚厚,好個哇哩,故意要我在2008年的最後一天放這篇…

唉,我知道,她生日是今天,不放會被她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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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標題:看電影-梅蘭芳:大時代下的真善美

-----本 篇 作 者 ----- 齊格菲+哇哩 >> 查看作者其它的文章

梅蘭芳中文官網:http://www.foxmovies.com.tw/mlf/

一直對京劇的認識不深,絕大多數都是聽魏龍豪、吳兆南二位大師的相聲堣雯虼茠(魏龍豪先生已在1999年去世,個人認為是相聲界的一大損失),也因為這個緣故,知道了梅蘭芳這個人,所以才會想去看這部電影。

1.「輸不丟人,怕才丟人」-傳統與創新的對決

對決的起由,是在燕十三(王學圻飾)和梅蘭芳合演「汾河灣」的時侯,梅私自為柳迎春加了身段,也因為這樣才造就了二個前輩與後輩的對擂,在這邊其實燕十三所扮演的角色,給我的啟發是遠大於梅蘭芳的,僅管梅蘭芳對了未來的戲劇揣摩,增加了創新的因素,但如果沒有燕十三,在開始時扮演「反壓」的角色,相信梅蘭芳的創新勢必會因此而延宕,甚至完全沒有出頭的天日,而燕答應了對擂,無形中對中國京劇的發展,是有著正面的意義的,僅管在最後一場被砸場,觀眾走的一個也不剩,他還是堅持自已的藝術,把整部「失街亭」唱到完(不禁讓人想到田啟文說的:導演沒喊卡,即使火燒屁股了也不能動。),甚至最後輸了,對於後輩梅蘭芳交待的,不是自已的晚節不保空留遣憾,而是要梅記往「提昇整個中國伶人的地位」,其對藝術的堅持與一絲不苟的心態,「伶界大師」這個稱號是當之無愧的。

想知道燕十三,或十三燕,連結到這裡,別的網友有更精闢的說明

http://blog.yam.com/tonyblue/article/18574567

2.「戴上這紙枷鎖,就別拿下來,也不準弄破」-身為藝人的身不由已

藝人是絕大數人崇拜的對象,不論是光鮮亮麗的外表,或者優沃的收入,但藝人下台之後也是個平凡人,也想當個平凡人,但愈是紅的藝人,想當平凡人的可能性就愈發的降低,就如梅妻福芝芳(陳紅飾)對他的情人、有「冬皇」稱號的孟小冬(章子怡飾)說:梅蘭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座兒(觀眾)的。時時刻刻的被人用放大鏡觀看著,連要跟自已的朋友看一場電影,或者不想遠渡重洋,都無法如自已的願,彷彿戴上了紙枷鎖,弄破了,身敗名裂,戴著,必需「如履薄冰」,深怕不小心弄壞了它,這種身不由已的感受,相信這是古往今來所有藝人心情的寫照吧。

 

3.「台上是女人,台下我可是個男人」-氣節與風骨

女人,在中國不論是已婚或未嫁的,絕大多數都是扮演著「逆來順受」的角色,外來文化對於中國文化的見解,認為梅蘭芳在台上扮女人,而且扮的比女人還要女人,想必個性一定跟女人一樣「逆來順受」的吧,所以當外來文化想藉由梅蘭芳的名氣,來對中國進行統戰時,但梅蘭芳很堅決的以「下了台我可是男人」為由,來拒絕外來文化的壓迫,甚至到後來不惜使用打傷寒針、蓄鬍的方式,僅管當時伶人的地位還是很低(下九流),但這種愛惜羽毛、潔身自愛的氣節與風骨及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堅持,遠遠超過了其所扮演的角色在當時社會上的格調。

「質本潔來還潔去,不教污泥陷溝渠。」梅蘭芳黛玉葬花的大戲,這句對風骨倒是可以一貫之。

 

------------兩個花旦.兩個男星.一位導演----------

1993年,陳凱歌從李碧華著作「霸王別姬」之中,揪出了張國榮那副驚艷模樣;2008年,陳凱歌複製了梅蘭芳,但形塑黎明的新風貌之餘,又切割了上台下台,過去現在。

梅蘭芳,迷他戲劇的人叫他梅郎,粉絲們叫梅黨,唱作演藝中自成一格叫梅腔;我不是梅黨人,更不懂梅腔,但是在曾經被《無極》搞得十分惱怒,一度翻桌得不想再看陳凱歌作品,看到黎明演梅蘭芳時,相當質疑,是不是張國榮那個虞姬又要跌套到另一張白淨臉蛋上面去。

 不過還好,梅蘭芳是他那個時代的突破,黎明的突破,也是陳凱歌的。身為觀眾,撿到了一個新的感動,全劇無冷場,但婉約得令人動容。

http://www.cnmdb.com/upload/images/title/2006/01/01/235727897.jpg

以上的連結是我目前還找得到張國榮當時扮相的照片,不知有無更經典的形象。
先說霸王別姬裡的女旦程蝶衣(張國榮飾)自小被母親給賣到天橋底下的雜戲班,為了入行被迫切斷六指,天天苦訓,追求「不瘋魔,不成佛」的境界,搞到後來失去方向,幼時唱著曲目「思凡」台詞,老把「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錯唱成「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逼著要自行變化,終逆來順受的夾縫生活中,成為現實禁臠,臨終真的像是虞姬虞姬無奈何,只好拔劍自刎。

梅蘭芳不是,一家三代都是戲子,自開頭就知戲是什麼,也知道外界的眼光,但是環境與家人導引下,何時要逼真,何時要認真,分得太清楚了,不論是一開始年少懵憧,有爺爺身教與大伯的書信支持;年長遇到孟小冬,大伯的家書和好友邱如白(孫紅雷飾)仍是點清方向的關鍵;直到日軍硬要他登台,燒了大伯的家書,他心中也有個定律在。俗話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梅蘭芳即使上一場戲不小心誤踩了舞台上的一根釘,下一場戲也是硬著頭皮上去;但關鍵時刻,梅蘭芳決不會笨得不知怎麼閃躲。

導演的成長不是在做一樣的事上,也不是在拍同一類型的題材上,而是在如何處理每一個環節,從那個乾乾淨淨的梅蘭芳,與淒楚不堪的程蝶衣上,陳凱歌的確做了戰勝陳凱歌的大事,只是時隔15年才擺平,一個人一輩子就不知能超越過自己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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